故園冬天

今年異鄉的冬天早早的來了。晚上离开大樓在回窩的路上,被凍得直發抖,一邊拉攏衣服一邊暗罵了幾句這鬼氣候:“這才十月中旬啊,直接就跳過深秋進入寒冬了啊……”

本來對春夏秋冬都不會有什麽不好的感受,覺得一年四季都有自己的特色和美麗。只是我到了中歐之後,就越來越不喜冬天了。這裡的冬季長達五個月,且秋天非常短暫多陰雨,然後快速的就奔寒冬而去——讓我這個喜好“秋高氣爽,豔陽淡雲”的傢伙年年都好生鬱悶。
在中歐,十月就開始降溫,到次年三月都還連連陰雨,依然是冬季。而故鄉的冬來得較遲,十一月才勉強算入冬了;去得也快,三月時早春就已來了,桃花海棠鬱金香…都齊齊開放,著件長袖T恤再加一件厚點兒外衣,便可去踏春賞花了。

故鄉冬天最低也就3~7度左右,不算冷的。這里也是歷來沒有暖氣的,室內外幾乎同一個溫度,居民在室內都得穿不少的衣物;關鍵是濕度很大,乾燥地區來的很多朋友們有些受不了,都說是侵入骨頭的濕冷,當然本地居民一般無障於此。
小時候在冬季,家裡會在老舊的屋子里擺個小火爐子,用來燒水取暖,順便做點簡單麵食都蠻方便的。我穿得厚厚的,坐在爐子邊,手裡握著裝了熱開水的杯子小口小口啜著,看著小火爐上的水壺口噴湧出的白色水霧,室內也多了些暖意。不過在室內(非廚房)燒煤總歸有些麻煩,后來煤炭換成了電爐,就方便多了。另外暖水袋等等物事兒,也皆是必備品——聽上去會覺得很麻煩,完全不如暖氣方便,不過奇怪的是從未覺得有什麽問題,大約一來是雙親努力照料周全,二來年紀小比較樂天不知生活不易吧……

说起来,其實故鄉一年四季也沒有多少晴天,整個地區常常都籠罩在雲遮霧繞中。理論上來說,應是一個地理氣候比較壓抑的地區吧。曾有聽外地新來讀書的同學說,“這裡的天空壓抑得我想哭”。
我從生下來就在這地區生活了二十多年,沒有壓抑的的感覺,想必是早已習慣如此的環境了吧。當地的居民也並非不喜歡晴天,不喜歡豔陽高照,不然也不會有“太阳出来罗嘞/喜洋洋罗郎罗/挑起扁担郎郎采光采/上山岗吆后/太阳出来喜洋洋……”這樣平常到出個太陽都能喜氣洋洋的民歌。居民們心里有種積極的樂觀,即使常有陰霾、大霧、風雨,他們也能洋溢起對生活如火的熱情,而每到溫暖的陽光普照時,便將這純樸簡單的歌謠唱上高高的藍天。

只是離家已久,中歐每到冬日,下午兩三點便天色慘淡,開始緩緩滑向昏黑的夜;而且童年也已遠,現在亦知生活之不易。當然,人生還有這麼多年,總是想著越過越好的——終歸,我們都得有種對生活的熱情,無論任何季節,任何地方。

四个拉琴人

遇到好的天气,在我每天下班经过的步行街,都会有这么四个拉琴人。自制的马扎,由老及少,两排齐坐。人手一把胡琴,奏出许多美妙的旋律。

大概已经记不起他们是什么时候出现在这条街道,夜幕黄昏下,城市灯光斑斓,像我这样的上班一族,大多经历了一天劳作,神情疲惫,步履匆匆,向着家的方向走。而对待周遭事物,已经木然。提不起任何兴趣了。

这四个拉琴人,神情专注,不为熙攘的人群动容,他们沉侵在自己的世界,拉出一曲曲悠扬的调子,轻快而淳朴,不带有丝毫杂念。这样的琴声,许久不曾出现在我耳所能及的范围,一次,两次,三次,当晚霞穿过楼层,正正地打下来。这样一个场面,突然令我怦然起意。

我决定停下来观察他们,才发现全是盲人,前排的年龄最长,同时他的琴也最为沧桑,后面的面孔还显稚嫩生涩,算是年长者的得意门生么?木质的琴筒上有灰屑飘落,几经拉磨,破旧得刻满了岁月的痕迹。面前摆放着一个箱子,是装琴的行头,零零碎碎撒满了纸币,一角、五角及一元面值都有。若果倒出来,要数好一阵子吧。我这样想。

他们的的曲调大多是‘山野风格’,可能对于大多数年轻人来说,这样的曲风实在无法欣赏。狂野不及嘻哈,蓝调才能陈述内心,甚至还可以让钢琴奏出自己的高雅来。而他们这种执傲地演奏,在自己的世界里偃仰啸歌,吟哦讽诵。专注到难以置信的地步。确实打动到了我的内心。

能打动内心的事情,现实里仿佛许久都不会出现,偶有善心仁厚的人投一些碎币,又匆匆离开。他们看不见,也不会知道究竟是谁?塞了些钱在琴箱。他们只能用手中的胡琴,在黄昏的微风中伫立合唱,演绎着几分细弱,几分繁复翠媚。在我看来,这完全区别与街道两旁的乞讨,他们仅仅是凭着这一手技艺,拾掇一份不求人的恩赏而已。

近距离也感觉到他们的胡琴有些过分的粗糙,也许根本就不是采用紫檀木或红木制作,但可以看出,琴一定是陪伴着不离不弃一路走来。悠扬戚戚,高山流水,他们此生的精彩与热闹。胥赖于此。

我久不愿离去,兀自想象,倘若生命对待每个人都属公平,倘若没有坚强的精神守望,倘若去抱怨那些难以超越的困境与苍凉,生命不是只会空虚得荒芜么?

愿这胡琴的感动常在!

巴适的重庆火锅

前几天桂的朋友请客,一圈人在火锅店烫得热气腾腾,好不惬意,我舞动筷子,在锅里搅来圈去,不漏过任何一块肉片。动作生猛而精准。大冬天里吃得巨汗淋漓,感觉一级棒!

说起吃火锅,这么多年来真可谓是品锅无数,但全都不曾写下些感受来,甚为遗憾,人往往都是这样,越是熟悉的东西,本身就越容易忽略去,对待火锅。这10几年来,我真是吃得不计其数。花样翻新了。你应该知道,但凡住在重庆,谁不是对吃火锅这件事儿修炼到如数家珍了呢?

吃火锅有几个优点,一是上菜快,一群人围着桌子这么一坐,按照菜单上的名目一点,服务员都会迅速的按品名给端上来,通常情况下,老板凳吃火锅都有自己的一套,他们找准座位,把椅子一拉,连菜单都懒得看,顺口就点了菜名,比如用重庆话大喊:“来份毛肚儿,鲜鸭肠”声音清脆,动作干练。

火锅还有一个好处就是特备适合聚会,朋友家人些三个一群,五个一伙,吆五喝六地甩开膀子谈天阔地,喝酒聊天,猜拳行令,大声喊话,不受环境约束,气氛热烈火爆,夏天酣畅淋漓,冬天热气腾腾,暖意洋洋。另外价格公道。童叟无欺!

一般情况下,服务员都是先上荤菜,端上来就倒进锅里,这时毛肚儿也上来了,大家你一块我一块夹着放进沸腾的锅里去,筷子也不松开,坚持个10来秒,就可以吃了,嘎嘣清脆,鲜香麻辣。

吃火锅必提油碟,油碟简单,大都用一个小碗,里面倒些香油,食客根据自己的喜好,添加些蒜泥,盐巴,味精和醋等。早期的火锅店都是由老板配好的,那时间油碟内内容稀少,被精打细算的老板扣得不行。但随着人们口味越来越挑剔,后来演变成今天这种自己调和的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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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白象街,不应只适用于记忆。

白象街·江全泰

湖广会馆、十八梯、磁器口、白象街……都是重庆旧时繁华的所在地,明清时代的老建筑、破落的吊脚楼、特色小吃、东来西往的人群……似乎都能在这些地方找到。

在今日的重庆,湖广会馆作为了我国目前最大的古代会馆建筑群,被着实整修了一番,在精心呵护中回复了往日的歌舞升平;十八梯老街也因地处城市中心地段,正在被努力地规划一新;而磁器口,则在多年以前就成为“重庆一日游”的必经地,游人如织。或许,只有白象街,蜷缩在城市的记忆里,日渐老去。

寻找白象街

从望龙门车站下车,走上大概20来米,就能看到一块崭新的路牌屹立街口,“白象街”,大字号的三个白色大字在湛蓝的底色印托下显得格外的刺眼。或许,只是因为路牌的太新。
踱进白象街,饭馆、菜摊、水果铺子,布满左右,逶迤而去。若非到处见缝插针似的矗立的高高居民楼,你一定会以为这是个松散的农贸市场,七姑八姨们,提篮跨兜,渐行渐远,一派安逸和舒心。

这平淡如水的生活,就是白象街么?那些爷爷辈们口中的昔日繁华光景儿真能寻觅?

犹疑着,继续往里前行几百米,走上一个斜坡,眼前展现出一片新天地:在一条细长的为了更换下水道已被开挖得七零八落的原本就坑坑洼洼的,顶多3米来宽的路上,一边是高高的围墙,隔住了拆得只剩下陡崖的危机;另一边是仅存的半条老白象街,长了也就百来米,一栋挨着一栋,就象是连体婴似的青砖小楼。那只剩的单边的老白象街,在周遭现代化的高楼格子屋的包围下,虽显得微小,却因其残存着的百年的孤独感牵动着到访者的每一根神经。一种时空转换的交错感让人惊奇。或许,还因了早晨重庆特有的雾气,让一片青色在晨雾的笼罩下混浊不清。一时的恍惚间,似乎走进了时光倒流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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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载《我为猪狂》

文:红尘

每年新年的第一天,我都会邀约一大帮朋友来我们大学的后面爬南山,美其名曰登高望远,大鹏展翅千万里。但是今年我的雅皮行为却被一只猪打垮了。建总,一位镁业界的老板,丰兄,老许,两位探险俱乐部的头目,坚决说要去老许的老家杀过年猪儿,喝刨猪汤,并且已经为大家预订了一条正宗的粮食猪儿,不是饲料猪儿哟。他们批评我说,爬山弄一身臭汗出来,已经不时尚了;猪儿一身都是宝,现在猪儿的身价飞涨,相当于超女与快男,大家应该弄点新鲜玩意出来,当一回猪的粉丝,我们应该为猪而狂。

寡不敌众,我们只好天不亮就从热被窝里爬出来,带上小斑狗,还去两路镇邀约上朋友漆麻麻和他们的歪歪狗,干耸耸一车人,在雾气弥漫去迎龙的高速路上飞奔。

丰兄的越野车在前面带路,跑了快一个小时,突然接到老许的指令,方向跑反了,是去他的老家,但,是去老家对面的一匹山。我们花了30元的过路费冤枉钱,又只好择回茶园,往东泉五步河的上游芦沟方向挺进。

进入芦沟就完全是农村的机耕道了,蒙蒙细雨把山间小路润湿得溜滑,人呀狗呀全都扑爬跟斗搞了一身泥。当我们中午12点狼狈不堪地赶到泥瓦匠张大哥的老屋时,主人家已经推好了河水豆花在等着大家了。

我们以为猪儿已经杀好了,但张大哥说大家先吃热豆花暖胃、暖暖身子,猪儿还在山上,等大家到齐后再把猪儿抬下山来杀。而杀过年猪也是很有讲究的,猪不能带任何残疾和缺陷,不能用老母猪,不能要尾巴短小的,总之要形象完美无缺,没有其他异兆。杀年猪时,要先喝“杀猪酒”,每个参加杀猪的壮汉都要喝上一口壮胆气,杀完猪后要大宴宾客,大家一起来喝“分岁酒”、吃刨猪汤,就地联络一下亲情和乡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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